我家门前不到60米的地方,是被安义人称为母亲河的潦河。每日清晨,当我拉开窗帘的瞬间,映入眼帘的首先是那一湾的清水,养眼且怡神。
在洗涮一番后,我会沿着门前通往河边的弯曲小道,到沿河走道上去走上一圈,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,看看河里发生的事情,感受心灵深处的那份安宁。
自从河道改造以后,原来的泥泞土路被铺上了花岗岩的石材,路面平坦而洁净。倚着扶栏,我会看上一会,沿着浅处闪着波光的一块块鹅卵石,直至她们消失在水的深处。运气好的话,我会看到一些到水边觅食的小鱼,它们无忧无虑,享受着大自然的恩赐。
这种痴迷,直到被一阵阵喧闹声所打断。抬头望去,十几米开外,有五六位妇女,有的洗衣,有的洗菜,忙碌中不忘扯上几句。这种光景,除了下雨天,那是天天都可看到的。
走上一段路,来到了临近河边的宝塔旁。此塔建于明崇祯三年,高达23米,历经风霜,几经修缮,镇妖除浊,保佑着沿河两岸人们的幸福平安。
距离宝塔100米不到,是安义境内首条连接潦河两岸的安义大桥。此桥为解放后修建,上有时任省长邵式平的提字,是安义通往靖安、奉新的交通要道。大桥边上,建有风雨亭,方便过桥的百姓遮风挡雨,打坐歇脚。
由大桥往西再走100米,就来到了安义浮桥上。身在浮桥,任微风夹带水气滋润脸庞,在炎热的夏天,那一丝丝清凉,带走了多少的忧愁烦恼。有谁能想到,在古代还是交通要塞的“龙津渡”,现已成为人们休闲娱乐的场所。桥那头,一少年吹出的悠扬笛声,飘过水面,和着那捕鱼水鹭发出的丝丝声,是一首多少优美的二重奏,动人心扉,传承美好。
突然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:“要鱼不?”
我摇了摇头,理了理思维,才意识到自己在不经意间,已在潦河边上走了一大圈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屈指数数,已在潦河边这样度过了二十多年。总以为自己对身边的这条河流有了很深的了解,殊不知一次偶然的机会,却让我尴尬不已。
有一次我在街上闲逛,看到有个单位在搞活动,我凑上去,才知道是“保护母亲河”的一次宣传活动。从此时起,我才对我眼前的这条河流有了更多的了解。
潦河本名“缭水”,后人误书,遂写成今名。潦河是安义县内的主要水系,有南、北两条支流。北潦河,全长12.5千米,起源于靖安,流经龙津、鼎湖,这些区域为安义政治、经济和文化活动的中心。我家门前所在的河流,仅为北潦河的一段,河上架有安义大桥和潦河大桥;南潦河,全长27千米,起源于奉新,流经黄洲、石鼻、长埠。河上架有黄洲大桥、石鼻大桥、戴坊大桥和长埠大桥。两条支流交汇于长埠义兴。交汇后的潦河,在安义境内全长13.5千米,流经万埠。流域面积384平方千米。河上架有万埠大桥。从安义万埠入永修,再经修水直下鄱阳湖。
北魏郦道元所著《水经注》中记载:潦者,涝也。因源远流长,弯曲多滩,沙砾淤塞严重,洪水泛滥成灾。特别是每年春夏多雨季节,汛期水量庞大,即便是建有高大河堤,也常会发生洪涝灾害。1977年的特大洪水,淹没了两岸附近的许多村庄,给人们生命财产造成了重大损失。河边上的铁耙山烈士纪念碑,就是为纪念在这次抢险救灾活动中牺牲的三位飞行员而设立的。自此以后,当地政府固堤植树,多措并举,昔日潦河灾情频发的现象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扼制。
随着我对潦河认识的增多,一份执着的眷恋之情与日俱增。闲暇之余,有事没事我都会来到到河边,看看她的容颜,听听她的诉说。偶尔之间还会大声地喊上一句:“我爱你,我的母亲河”。